04/03/2008
当我走进阎王殿的时候,我发觉自己的脸不见了。
押送我的两个小鬼急得团团转,忙不迭地向阎王解释绝不是自己的错,绝不是在押送途中弄丢的。
掉在哪儿了呢?
我自己也不记不清了。
是今天湿气太重在断魂桥上滑了一跤?还是在黄泉路上被一个不怀好意的游魂撞了一下?或者是刚才因为汤喝得太多被孟婆抱怨又得煮一锅而暴躁地扇了一巴掌?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判官拿了一叠名册放在我面前,开始让我认。
清汤挂面,皮肤这么好。不是我。
面带三分羞,颊似火云烧。脸皮这么薄?应该也不是我。
学生气地戴着眼睛,眼神迷茫却很清澈。是我吗?
这个低眉信手,烟波流转的,不会是我吧?
这个在恋人的镜头下笑靥如花的,怎么可能是我?!
判官已经不耐烦了想下判书了,黑白无常急得舌头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倒不是很急,依旧故我地坐在阎王对面。
阎王面前堆了一大堆卷宗,批阅得甚是日理万机的样子。
没有脸不能进名册,判官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暗示着阎王。
“诺,那里随便挑一张。”
我顺着他下巴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堆脸皮带着绝望、失落、痛苦、纠结的表情,都这么丑,怎么会是我?
“那些都不是我的脸,我不要。”
“你不要脸?”阎王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显然没在听我说话。
我还想站起身找找,却见黑白无常已经拿了一张面皮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两个小鬼摁在椅子上。只听见判官说了一声:“好了!”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天晚上我托梦给小静
我跟她讲
如果有人向你问起我
你就告诉他
我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