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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9/2009

    Tracy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迷恋的他身上的气息,也许是血液的味道。

    ——Tracy Methuselah

     

    公元2145年有一天的正午时分,我正从睡梦中醒来在校园里闲逛,遇见了在银杏下看书的他。

    我十分喜爱这所大学的校园,大道两边的银杏林,夏日茂密,冬日飘零。其中有一株特别挺拔的,我偷偷地给它起名字叫Caine

    我从没见过Caine,只是听Teresa说过他的故事。在我心里,Caine却如神灵般伟大、神秘而又不可侵犯。

    当时他就坐在Caine茂密的树叶下,斑驳的阳光细碎地,随着轻风在他的发上微微发亮。他的脖颈在阳光的照耀下模糊了轮廓却透着晕光。我一时觉得晃眼,连平时厌恶的阳光也觉得没那么刺眼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他的怀里。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最近一段日子我真的很虚弱,Teresa劝我好好的吃东西我没听她的。晒了一点点阳光便受不了了。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好听。

    像是水声,叮咚叮咚滴在玻璃瓶里。我爱极了那种声音。

     

    认识他以后,我开始每晚在床上辗转反侧。我想要逼迫自己在午夜时分入睡好赶上一早和他的不期而遇,但每次醒来总是只有黯淡的月光苍白无力地洒在我房间的铁窗上。

    我推开房门想去找Teresa。我知道他们晚上都不睡觉。Teresa背对着我,我看见她的耳朵动了动。我知道这是她悲伤的表现。她那台古老的唱机里放着一首歌。我记得我在哪里听过。

     

    满怀忧伤却流不出泪,极度的疲惫却不能入睡。

     

    Teresa给了我生命,但我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她。

    Tracy,也许我们该睡了。”Teresa轻轻地说,仍旧没有回过头来。

    我心里有无法压抑的悲伤,点点头,说:“嗯。”

     

    他带我去了很多我不曾去过的地方,自出生起,我似乎就只在家的周围盘旋着。

    “你家在哪儿呢?”

    “我?我住城堡里。”

    “那你是莴苣公主咯?”他哈哈大笑,“那我来找你的时候,你一定要把你的长辫子放下来啊!”我也笑。和他在一起,我真的笑了很多很多。

    Tracy,我从没见过你哭。”他的父母车祸死后,他抱着我大哭。我吻着他的眼睛,心里暗暗的说,我怕我哭了,你会害怕。

    他细细地吻我脖子的时候,我觉得静谧。像是身体里每一滴沸腾的血液都安静了下来。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我总是贪婪地闻着他呼出的气息,混杂着些许汗水和他衬衫领子上香皂的味道。我喜欢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在他的气味里沉沉睡去。

    Tracy,你太贪睡了。”他宠溺地拍打着我的头。看着我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

    “你……那块红色的……是胎记吗?”他轻抚着我的后脖颈,那里有一块红色的翅膀形状的斑痕。

    Tracy,你这么怕晒太阳,又有一块蝴蝶状的斑……你……你不会是得了红斑狼疮了吧?!”我笑着打他的头,责怪他网络小说看太多。

    那是家族的印记。我不知该以此为荣还是以此为耻。

     

    我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每一次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无尽的折磨。我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在他修长的脖颈上留下了我的齿印。

    在尝到那种甘美之后,我就再也停不下来。他的最后一丝气息带着嘴角的微笑,像是要告诉我,他早就料到今天的自己。

    我抱着他的尸体大哭,红色的液体顺着我的眼眶和脸颊一滴一滴渗入他的身体。他却不能再抱着我,说一句,Tracy,别哭。

    Teresa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她割开自己的手腕,想要用自己的血液反喂他。我阻止了她。

    他是我这1500年来最爱的男人。我不想让他变成像我一样。

    我突然想起那首歌来,原来我早在136年前就曾听过。

     

    看爱过的人一一告别

    做过的梦一一凋谢

    只留下我独自残喘的千年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

     

     

    20/04/2008

    六窍——Piece 8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亦属巧合。版权所有,翻录必究。

     

        洒脱如林奇,自信一向不会被任何东西所牵绊。爱情如过眼云烟,浮萍一聚,又各走各路。对林奇来说,爱情,不过是场重感冒,虽然无药可医,但自会治愈。鼻塞流涕头痛发烧,谁在乎那过程,终有月明的那一天。

    林奇从不担心。有爱则爱,该分则分。可是,她不明白,坐在爱情天平两端的人,谁爱的越多,就越沉重。

     

    韦然是在连微最爱他的时候突然离开的。直到高考,林奇都没有听过连微都讲过一句话。林奇心里暗暗下决心,决不能这么轻饶这个人。韦然回来的时候俨然已经是某总裁的少爷了。正是林家的世交。其中曲折无人能道,只知道后来林奇和韦然订婚了。

    连微听说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指甲轻轻地划了一道。以前她的心是豆腐,现在她的心已然是橡胶了。过不留痕。她甚至觉得韦然和林奇尤为地登对,无论是长相还是家庭。连微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要登对的。想起某个跟自己登对却无法在一起的人,连微轻轻地笑。不,已经不登对了。

     

    林奇醒的时候只觉枕边一片冰凉。连微在不远的沙发上和衣而睡。她不敢动,她知道连微睡得浅,她知道连微昨天一定为自己忙坏了。她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这个角度眼泪是最容易流下来的。

    连微是林奇见过的最善良最温柔的人。她不会多说话,不会安慰人,她只会在身边无声地陪着你。林奇一直觉得,这是一种温柔却很坚韧的力量。因而林奇会为了连微答应家里的联姻要求,把自己抵押出去只是为了帮连微出口气。只是,林奇没有想到的是,爱情这种东西,原来真的是没有道理的。

     

    韦然的确是个称职的未婚夫,一切的事情都料理的妥妥当当,虽然林奇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可韦然除了在长辈面前做做样子外,两人即使睡一间房都相敬如宾。林奇一心为了连微的事辗转反侧,往日的旧恨和现实的矛盾纠结不停,当发觉自己爱上这个人的时候,已然已经晚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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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02/2008

    六窍——Piece 7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亦属巧合。版权所有,翻录必究。

     

    爱情就是毒药,让人痛彻心肺,却又欲罢不能。

     

    一阵唏嘘的喧闹过后,诺大的客人休息室突然空旷起来,安静得让人窒息。

    “尹越,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妹吗?”徐步谦半开玩笑地说。

    “你真的要牺牲步纤吗?”尹越反问。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坐着,气氛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自己的妹妹,我比谁都了解。”没有回应尹越疑问的目光,徐步谦自顾自地说道,“尹越,给她一次机会吧。”

    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着暗红色的液体爬上透明的杯壁又很快地落下,尹越苦笑。他想说,徐步谦你知道的,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连微先是看见尹越的,接着就是他旁边那个带着阳光笑容的人。连微心里想着这还真是冤孽啊对面那个人已经把目光投了过来,波澜不惊地依旧扯着笑容,连微躲避不得只得勉强抬起手,向他遥遥举了一杯。没想到那个人却端着杯子向她款款走来。连微转过身把目光投向窗外,尽量不让他发现自己心跳得连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么巧?”

    连微一边在心里嘲笑他这么老的开场白,一边在确认自己平静下来之后转身洒了一片笑意。

    “是啊,真巧。”

    窗外阳光在连微的侧脸上投下阴影,徐步谦一时觉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对不起,我昨天喝醉了。”徐步谦深深地望进她的双眸,企图在其中寻找一点蛛丝马迹。昨天送她回家那个情不自禁的偷吻,她发现了吗?

    还好,连微并未执念于谁送她回家的这个问题,“你也是Vicky的朋友吗?”

    “嗯,尹越和她是青梅竹马。我们也见过。”

    “哦。”

    连微不想说话了。阳光的温度刚刚好,暖洋洋地让人不想离开,爱的人就在身后,连微心里从未有过地踏实。

    就这样,就这样,就这样已经很好。

     

    林奇今天像是比谁都高兴,不,今天,她应该是比谁都高兴的。是的,她做到了。她在姐妹面前笑靥如花,挽着她的准新郎在朋友面前甜甜蜜蜜秀恩爱。可她怎么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遣走化妆师,林奇在狭小的更衣室里怔怔地落泪,不,还不能落泪,花了妆,出去还不给人笑话?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走的,又怎么可以回头?又怎么能够回头?

    林奇今天醉得厉害,人们只当她高兴过了头。连微扶着她回房间的时候偷偷抹去她眼角的泪花,不由得心里一阵生疼。

    Vicky,你这又是何必呢?”连微对着林奇叹气,却又像在对自己说话。

        林奇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只是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连微,你放心。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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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

    21/01/2008

    六窍——Piece 6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亦属巧合。版权所有,翻录必究。

    连微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方才想起来昨晚喝了酒,看着徐步谦的脸,看着看着就醉了。连微其实醉得很安静,一句胡话也没有说,甚至徐步谦把她送回家的时候她都没有醒。

    就算说了什么也无所谓,连微从不在乎这些。他知道或不知道,他爱或不爱,那都不管她的事。她只爱自己想爱的,与人无干。

    桌上躺着一张红色的信封,应该是房东太太拿进来的。连微苦笑了一下,又有人要结婚了吗?的确是有人结婚没错,但连微没有想到居然是林奇。还来不及细想,手机的铃声就打断了她的思路。“嗯,Vicky,是我。”“请柬收到了吧?一定要来哦,大忙人。”“嗯,你结婚,我当然要来。”挂上电话,连微的脑子空空的,只因她猛然看到了新郎的名字。

    当天,连微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携了一对价值不菲的对表去到新郎的私家别墅。在接受了林奇一个大大的熊抱和一番寒暄之后,连微有些茫然地端着一杯半空的红酒站在窗边。

    “微微。”

    这样的声音,连微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微微这个名字,不是你叫的。”连微的口气平淡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身后高大的身影突然显得有些落寞,在几乎不为人察觉地叹了口气后,声音又再度响起:“连微,你还是那么倔强吗?”

    连微很想说,我本来最多也只是一块冰,你却硬生生地把我变成了化石。

    但最终,她只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不要亏待Vicky。”对这个人,连微已经心死。

     

    今天是韦然的大日子。林氏集团的千金终于要嫁入韦家了,或者换句话说,林氏集团终于要并入韦氏了。不但娶到了如花似玉的惹得不少公子哥垂涎的美娇娘,还化解了公司集团资金冻结周转不灵的危机。这一桩喜事还真是划得来。

    一切只是在见到那个人之后土崩瓦解。韦然记得,连微从没许过他叫她微微。只有在酒醉的时候或被他迷恋地吻住的时候,会渴求他的呼喊。“微微,微微,微微……”韦然爱极了这么叫她,像是瘦小的连微只在他的臂膀,在她轻轻地应着他的时候她只属于他。

     

    林奇和连微是高中里就认识的朋友。相比连微的淡然低调,林奇可谓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且不说林奇林氏总裁千金独女的身份或是她开朗活泼,任谁都能聊上三句的爽朗个性,光是她的样貌就已经让那些还在青涩时期偷偷化妆穿高跟鞋的女孩们自愧不如。

    理应说,林奇和连微不该有交集,但世事万物,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身为学生会文艺部长的林奇在苦恼地挑选学校新演话剧的剧本时,无意间看到了连微在校刊上发表的文章,便执意要这个笔名“帘卷微风”的人来撰写剧本。

    在连微想要推辞剧本的时候却喜欢上了这个文艺部长的率直个性。“我叫林奇,你可以叫我Vicky!”直至今日,连微回想起来,仍觉得没有人会不为这样的笑动容吧。

    朝夕相处之后连微才知道,虽然林奇有很多朋友,但都无法交心。想也知道,越是被名利光环照耀得刺眼的人,越看不到人的真心。连微听了林奇很多很多秘密,林奇也知道,连微在高三那一年爱上了一个叫韦然的男孩。

     

    (待续
    27/11/2007

    六窍——Piece 5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亦属巧合。版权所有,翻录必究。

    不管别人信不信,连微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不管是在教室后面盯着这个人的背影,或是被他冷言冷语回应她的招呼,想着他一个人傻笑的时候,甚至是唉声叹气的时候,连微都觉得那是难得的幸福,而且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连微多希望那是自己多心。可天知道徐步谦只有对连微会有不一样的态度。就算是礼貌,他对任何人都会露出他那无害的笑容。连微却无幸正面它。

    他真的还是以前那个徐步谦吗?他真的还记得连微是他从小就青梅竹马的玩伴吗?那声“微微”还宛在耳边,刚刚那个冷漠的转身却让连微到嘴边的“嗨”凝固在空气中。连微连跟自己钻牛角尖都觉得无比珍贵。为了这个人,连微把自己的七情六欲都翻出来了吧。心冷了,痛过了,也就没有感觉了。连微固执地冰封着自己,学会跟他一样冷漠地擦肩而过。无视他的无视。冷冻的肉可以保鲜,冷冻的心呢?

     

    嫉妒、怨恨,这样丑陋的感情,徐步谦不会让它们在自己心里停留。可他却不能不恨自己。他没想到步纤会这么突然带连微回家吃饭,他自信没有流露过半点感情,甚至连眼神里都没有。他恨自己脱口而出这么多年来一直习惯的称呼;他恨自己非要下狠心躲过那些自责和泛滥的怜爱。徐步谦从没想躲开真实的自己,他只是恨他居然没法控制,他更恨为了这么做他不得不去伤害她,伤害自己。

    连微被他们灌了些酒,有些醉了。斜靠在沙发上,甜甜地打着轻酣。尹越和步纤有意无意地在厨房洗了N久的碗。连微苍白的脸颊因醉意泛起难得的红晕,徐步谦看得有些痴。他拼命想抓住这个难得的静谧时刻,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时刻稍纵即逝,并且不可能再来。

    徐步谦发觉自己不自觉地伸出手,用食指的第二个指节,很轻很轻地抚过连微的脸颊。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却又终究松懈下来。厨房里透过门缝偷看的两个人同时捂住了嘴,又不约而同地轻轻叹了口气。

     

    天知道,你的温柔都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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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

    30/08/2007

    六窍——Piece 4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亦属巧合。版权所有,翻录必究。

    细腻如徐步纤,才会捕捉到连微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徐步纤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还是很快地接过了话头:“尹越哥,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连微。微微,这是我哥最好的朋友,尹越。”这么说虽然有些决绝,但未免不是对连微的保护,至少可以避免她的胡思乱想。

    连微瞥见尹越一副“居然没有揭穿你”的表情,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竟也不知是在笑谁了。

    “步纤,尹越就只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个身份吗?”徐步谦虽然不多话,但在相熟的人面前竟也会开玩笑。一句话又惹得徐步纤转身进了厨房,尹越竟也不嫌尴尬,和徐步谦两人笑得甚欢。

    连微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平时说话不过三句的徐步谦,平时从没有表情的徐步谦,在他最好的兄弟,最爱的妹妹面前鲜活得让连微想哭。连微也跟着静静地笑,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这玻璃一般美丽的梦。

    徐步纤心里气不过,自己刚刚明明帮哥哥挡了一次尴尬,做哥哥的居然以怨报德。而让徐步纤更气的是,哥哥和连微两个人明明都喜欢彼此,却谁也不愿意开口点破。只害得徐步纤在一旁干着急。

    这事原本徐步纤是不知道的,她只道是连微心里有个人,却不知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若不是有天和尹越闲聊到,徐步纤恐怕永远也猜不到两个人的关系。一个是她最亲的哥哥,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自己居然浑然不觉、一无所知,想到这里徐步纤又气起来。

    尹越虽然开朗,却也不是大大咧咧的人。睡在同一张床的上下铺,尹越知道许多徐步谦以为他不知道的事情,譬如那张素描,譬如徐步谦发烧时喃喃着连微的名字,还有徐步谦每年冬天必要种的水仙花……没错,从步纤口中知道那是连微的诞辰花,也是她最喜欢的花。

    在十岁以前,连微从不隐瞒她心里对徐步谦的喜爱,走到哪里都要跟着他,吃饭要跟他吃一样的东西,连睡觉也要拽着他的手才能睡着。而八年以后,她却不得不把这样的感情埋藏在心里。连微自己都在嘲笑自己,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连微也会偶尔地想,自己这是何必呢?她也曾想过回到56岁的时候,毫无顾忌的拽着那个人的手,撒娇地叫着步谦哥哥。但那也只是一瞬的想法,连微就是那种把自己关在玻璃瓶里的人,口也不留。

    玻璃瓶是很轻易就会被打碎的,只要那个人不怕那声玻璃破碎时的巨响,不怕被飞溅出来的玻璃碎片划伤自己。连微也不急着等待那个打碎她瓶子的那个人,她甚至有些享受这样,有一个人在心里,折磨自己的心。痛并快乐着。

    连微一直觉得,心里没有爱的人是很可悲的,所以,她一直坚信不疑,如徐步谦这样完美的人心里一定有someone,究竟是不是自己,连微也不急着确认。她在尽最大努力保护自己,也可以说她在最大程度地逃避伤害。

     

                           

                                          

                                                                            

                                                                                    (待续)

    14/06/2007

    六窍——Piece 3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亦属巧合。版权所有,翻录必究。

        “对了,微微,今天我还有一个朋友要来。”连微正在恍惚着徐步谦竟然还叫着小时候对她的称呼,这时候门铃响了。“说曹操曹操到。”徐步谦并没有起身,而是朝着厨房喊道,“步纤,尹越来了!”只见徐步纤满脸羞涩地走出厨房,娇嗔地埋怨道:“哥~~~~!”连微立刻就明白了,徐步谦也笑了。

    尹越是徐步谦从小到大唯一也是最好的兄弟。跟徐步谦的沉默寡言不同,尹越绝对属于阳光型的。说得夸张一点,从他一进门,连微就觉得他给这个房间带进了一阵温暖。也许是他那无所不在的微笑,也许是他那发亮的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总之他举手投足之间都给人快乐的感觉。

    徐步纤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画面。那天下午,她去高年级的班级找徐步谦,站在后门口,徐步纤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课桌前,午后窗帘微微透出的阳光在他的背后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徐步纤呆呆地问:徐步谦在吗?对方没听清,睁大眼睛,张开嘴,形成一个好看的“O”。徐步纤又问了一遍。“哦,你是他妹妹吧?”长长的睫毛,垂下的眼睑,好看的酒窝,上扬的嘴角,温暖的笑。这就是徐步纤对尹越全部的印象。

    徐步纤很快就恢复了仪态,摆起了女主人的姿态招呼着客人。尹越一进客厅就一脸坏笑地对着连微说:“你就是连微吧?”

    连微也想说服自己,徐步谦在好友面前提过自己,但怎么看徐步谦也不像是这种人。连微不禁斜眼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徐步谦,仍旧是那么淡定自若,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连微不知该为自己了解他而高兴,还是该为他的冷漠而伤心。

    尹越和徐步谦是初中同学。说起来有些传奇,尹越还为徐步谦挡过一刀。那时徐步谦刚转校过来,长得瘦小又不合群,偏偏又穿着体面,被邻校的小混混盯上了。尹越也是经过,说是挡了一刀,其实也就是两个人合力把人家的刀给抢了下来,混乱之中划伤了尹越的手。

    尹越人缘颇好,但偏偏就和这个死活不肯和别人说话的徐步谦甚是投缘。徐步谦从没想过要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但他再怎么冷漠,也不可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心怀感激。

    徐步谦喜欢素描,尹越就曾经看到过他画的一张素描(当然是他偷看的),就和眼前的女孩一模一样,只是徐步谦画的是长发,眼前这个女孩则是短发。尹越总觉得徐步谦瘦弱的背影下有着许多许多的故事,而这个女孩,无疑是他牵挂的人。

    (待续)

     

    01/03/2007

    六窍——Piece 2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亦属巧合。版权所有,翻录必究。

    连微觉得她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而她最大的缺点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透彻了。

    人们都说冷漠的人心里有块冰,但连微觉得,徐步谦心里的那块是石头。连微觉得所有恋爱的苦果都是自找的。她喜欢徐步谦,弄得自己现在千疮百孔的心,那都是自找的。

    连微和徐步谦也算是青梅竹马的发小了。两人小时候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在一张床上睡觉,在一个澡盆子里洗澡。那没什么稀奇,孤儿院里资源紧张嘛。连微还记得,10岁那年,徐步谦被领走的时候,自己躲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天。而她自己,到了16岁,上了寄宿高中,才算真的脱离了那个地方。

    连微是被丢在医院的。襁褓里塞了块金片刻着“连”,护士看她长得又瘦又小,帮她起了个名字叫“微”。孤儿院是个不堪回首的地方。但有徐步谦在,连微心里就会觉得很温暖。徐步谦总像大哥哥一般照顾她,有好吃的先给她,有好玩的也都给她。小小的连微最开心的事就是一天到晚寸步不离地跟着徐步谦。

    孤儿院一别之后,连微没想到会再见到徐步谦。当徐步纤介绍两人认识的时候,两人都很明白地装作不认识对方。彼此都坚信,这是最好的见面方式。

    自从叫对她名字的那一刻起,徐步纤就对连微充满了好感。她喜欢她处变不惊的冷静态度,喜欢她才思敏捷的文笔,喜欢她沉默寡言的个性,甚至是她身上透出来的微微的忧郁悲观的气质——虽然徐步纤知道连微一直在企图掩盖——都让她觉得,跟自己最爱的哥哥很像很像。

    八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连微一看徐步谦的眼睛,就知道在这八年里,徐步谦没有想过她一点点。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连微还是忍不住有些黯然。她甚至觉得难道徐步谦是真的不认识她了?

    这么多年来,连微一直在想徐步谦会变成什么样。跟她想象中的差别不大,戴了眼镜,谈吐也很得体。从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孤儿院给他留下的的痕迹,就像是家教甚好的富家少爷。连微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地远离她,她却怎么也抓不住。

    徐步纤去准备吃的。剩下的两人有些冷场地坐在沙发的两端。连微觉得心跳得厉害。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连微从一进门就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至少,徐步谦还记得她。

    “嗯,就这样。”

    连微觉得自己有很多话堵在喉咙口,所有的话都争着抢着要冲出来,而最后突破重围冲出来的竟然只有这几个字。

    “嗯。”

    沉默。

    说实话,连微还挺喜欢沉默的。至少不必费心去应付别人,沉默的时候她可以天马行空地想任何事情,包括,她最喜欢的徐步谦。

                                                                             (待续)

    14/02/2007

    六窍——Piece 1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亦属巧合。版权所有,翻录必究。

    “徐步纤!”在徐步纤的印象中,这是第一个叫对她名字的人。她特别讨厌不认字的人叫她“徐步千!徐步千!”虽然“纤”也有“qian”这个读音,但只有粗鲁的“纤夫”才这么读的。属于女孩的温柔纤细,是不应该这么读的。但是徐步纤是淑女,就算被读错了名字也不会吼吼地纠正别人,于是就这么被冤枉地喊错18年。

    步纤这个名字是她爸爸徐漫起的。是为了纪念他爱的女人。但这女人却不是徐步纤的妈妈。徐漫是徐志摩的后代,年轻的时候是个落魄的诗人。徐漫秉承了徐志摩的浪漫多情,流连于花丛之中,不带走一片云彩。却有一个女人让情圣低了头。

    说实话,徐步纤并不讨厌这个女人,因为她真的长得很美。清丽脱俗的长相,却带着俗世风尘的妩媚。徐步纤就只是看着她的照片就觉得她风情万种。可想而知当年的父亲一定是深深迷恋着这个女人的。

    徐步纤只知道爸爸经常在睡梦中叫着盈盈。不知道是她的艺名还是真名。盈盈是个舞蹈演员。两人相识于一场酒会。一支华尔兹决定了他们的前世今生。

    “谦谦笑靥舒,盈盈纤步移。”在徐漫写给盈盈数不清的情诗中,她最喜欢这句。说的是她笑容温柔,仪态万千。两个人憧憬未来的时候,曾经商量,将来要生一对龙凤胎,男孩就取名为“徐步谦”,女孩就取名为“徐步纤”。

    徐步纤并不恨这个女人,相反,还有点同情她。看了太多的影视作品,徐步纤常常为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而扼腕。看得出来,爸爸一定是非常爱这个女人的。10岁那年,爸爸带回来一个男孩,徐步纤就觉得自己童年的幸福生活结束了。“步谦,这是你妹妹。”徐步纤知道,从此以后她专属的父爱要被别人分割了。

    母亲去世后,不得不寄人篱下的徐步谦从本来就不太爱说话变成了基本上不说话。碰上本来就对这个不速之客怀有恨意的徐步纤,兄妹俩在房里几乎就没有对话。12岁那年,由于渐渐长大的两人,徐步谦主动提出来睡书房。距离远了,步纤却反而觉得她这个哥哥有点可爱了。

    徐步谦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和他父亲的才能,是个从来不需要大人长辈担心的好孩子。徐漫并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在徐步谦出生之前,徐漫就迫于家里的压力娶了当时家道已经有些没落高家千金,高云芝。也就是徐步纤的妈妈。当徐漫在儿童福利院问那个瘦弱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对方回答是“徐步谦”的时候,徐漫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