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1/2008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亦属巧合。版权所有,翻录必究。
连微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方才想起来昨晚喝了酒,看着徐步谦的脸,看着看着就醉了。连微其实醉得很安静,一句胡话也没有说,甚至徐步谦把她送回家的时候她都没有醒。
就算说了什么也无所谓,连微从不在乎这些。他知道或不知道,他爱或不爱,那都不管她的事。她只爱自己想爱的,与人无干。
桌上躺着一张红色的信封,应该是房东太太拿进来的。连微苦笑了一下,又有人要结婚了吗?的确是有人结婚没错,但连微没有想到居然是林奇。还来不及细想,手机的铃声就打断了她的思路。“嗯,Vicky,是我。”“请柬收到了吧?一定要来哦,大忙人。”“嗯,你结婚,我当然要来。”挂上电话,连微的脑子空空的,只因她猛然看到了新郎的名字。
当天,连微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携了一对价值不菲的对表去到新郎的私家别墅。在接受了林奇一个大大的熊抱和一番寒暄之后,连微有些茫然地端着一杯半空的红酒站在窗边。
“微微。”
这样的声音,连微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微微这个名字,不是你叫的。”连微的口气平淡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身后高大的身影突然显得有些落寞,在几乎不为人察觉地叹了口气后,声音又再度响起:“连微,你还是那么倔强吗?”
连微很想说,我本来最多也只是一块冰,你却硬生生地把我变成了化石。
但最终,她只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不要亏待Vicky。”对这个人,连微已经心死。
今天是韦然的大日子。林氏集团的千金终于要嫁入韦家了,或者换句话说,林氏集团终于要并入韦氏了。不但娶到了如花似玉的惹得不少公子哥垂涎的美娇娘,还化解了公司集团资金冻结周转不灵的危机。这一桩喜事还真是划得来。
一切只是在见到那个人之后土崩瓦解。韦然记得,连微从没许过他叫她微微。只有在酒醉的时候或被他迷恋地吻住的时候,会渴求他的呼喊。“微微,微微,微微……”韦然爱极了这么叫她,像是瘦小的连微只在他的臂膀,在她轻轻地应着他的时候她只属于他。
林奇和连微是高中里就认识的朋友。相比连微的淡然低调,林奇可谓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且不说林奇林氏总裁千金独女的身份或是她开朗活泼,任谁都能聊上三句的爽朗个性,光是她的样貌就已经让那些还在青涩时期偷偷化妆穿高跟鞋的女孩们自愧不如。
理应说,林奇和连微不该有交集,但世事万物,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身为学生会文艺部长的林奇在苦恼地挑选学校新演话剧的剧本时,无意间看到了连微在校刊上发表的文章,便执意要这个笔名“帘卷微风”的人来撰写剧本。
在连微想要推辞剧本的时候却喜欢上了这个文艺部长的率直个性。“我叫林奇,你可以叫我Vicky!”直至今日,连微回想起来,仍觉得没有人会不为这样的笑动容吧。
朝夕相处之后连微才知道,虽然林奇有很多朋友,但都无法交心。想也知道,越是被名利光环照耀得刺眼的人,越看不到人的真心。连微听了林奇很多很多秘密,林奇也知道,连微在高三那一年爱上了一个叫韦然的男孩。
(待续)
30/08/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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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腻如徐步纤,才会捕捉到连微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徐步纤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还是很快地接过了话头:“尹越哥,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连微。微微,这是我哥最好的朋友,尹越。”这么说虽然有些决绝,但未免不是对连微的保护,至少可以避免她的胡思乱想。
连微瞥见尹越一副“居然没有揭穿你”的表情,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竟也不知是在笑谁了。
“步纤,尹越就只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个身份吗?”徐步谦虽然不多话,但在相熟的人面前竟也会开玩笑。一句话又惹得徐步纤转身进了厨房,尹越竟也不嫌尴尬,和徐步谦两人笑得甚欢。
连微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平时说话不过三句的徐步谦,平时从没有表情的徐步谦,在他最好的兄弟,最爱的妹妹面前鲜活得让连微想哭。连微也跟着静静地笑,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这玻璃一般美丽的梦。
徐步纤心里气不过,自己刚刚明明帮哥哥挡了一次尴尬,做哥哥的居然以怨报德。而让徐步纤更气的是,哥哥和连微两个人明明都喜欢彼此,却谁也不愿意开口点破。只害得徐步纤在一旁干着急。
这事原本徐步纤是不知道的,她只道是连微心里有个人,却不知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若不是有天和尹越闲聊到,徐步纤恐怕永远也猜不到两个人的关系。一个是她最亲的哥哥,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自己居然浑然不觉、一无所知,想到这里徐步纤又气起来。
尹越虽然开朗,却也不是大大咧咧的人。睡在同一张床的上下铺,尹越知道许多徐步谦以为他不知道的事情,譬如那张素描,譬如徐步谦发烧时喃喃着连微的名字,还有徐步谦每年冬天必要种的水仙花……没错,从步纤口中知道那是连微的诞辰花,也是她最喜欢的花。
在十岁以前,连微从不隐瞒她心里对徐步谦的喜爱,走到哪里都要跟着他,吃饭要跟他吃一样的东西,连睡觉也要拽着他的手才能睡着。而八年以后,她却不得不把这样的感情埋藏在心里。连微自己都在嘲笑自己,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连微也会偶尔地想,自己这是何必呢?她也曾想过回到5、6岁的时候,毫无顾忌的拽着那个人的手,撒娇地叫着步谦哥哥。但那也只是一瞬的想法,连微就是那种把自己关在玻璃瓶里的人,口也不留。
玻璃瓶是很轻易就会被打碎的,只要那个人不怕那声玻璃破碎时的巨响,不怕被飞溅出来的玻璃碎片划伤自己。连微也不急着等待那个打碎她瓶子的那个人,她甚至有些享受这样,有一个人在心里,折磨自己的心。痛并快乐着。
连微一直觉得,心里没有爱的人是很可悲的,所以,她一直坚信不疑,如徐步谦这样完美的人心里一定有someone,究竟是不是自己,连微也不急着确认。她在尽最大努力保护自己,也可以说她在最大程度地逃避伤害。

(待续)
14/06/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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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微微,今天我还有一个朋友要来。”连微正在恍惚着徐步谦竟然还叫着小时候对她的称呼,这时候门铃响了。“说曹操曹操到。”徐步谦并没有起身,而是朝着厨房喊道,“步纤,尹越来了!”只见徐步纤满脸羞涩地走出厨房,娇嗔地埋怨道:“哥~~~~!”连微立刻就明白了,徐步谦也笑了。
尹越是徐步谦从小到大唯一也是最好的兄弟。跟徐步谦的沉默寡言不同,尹越绝对属于阳光型的。说得夸张一点,从他一进门,连微就觉得他给这个房间带进了一阵温暖。也许是他那无所不在的微笑,也许是他那发亮的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总之他举手投足之间都给人快乐的感觉。
徐步纤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画面。那天下午,她去高年级的班级找徐步谦,站在后门口,徐步纤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课桌前,午后窗帘微微透出的阳光在他的背后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徐步纤呆呆地问:徐步谦在吗?对方没听清,睁大眼睛,张开嘴,形成一个好看的“O”。徐步纤又问了一遍。“哦,你是他妹妹吧?”长长的睫毛,垂下的眼睑,好看的酒窝,上扬的嘴角,温暖的笑。这就是徐步纤对尹越全部的印象。
徐步纤很快就恢复了仪态,摆起了女主人的姿态招呼着客人。尹越一进客厅就一脸坏笑地对着连微说:“你就是连微吧?”
连微也想说服自己,徐步谦在好友面前提过自己,但怎么看徐步谦也不像是这种人。连微不禁斜眼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徐步谦,仍旧是那么淡定自若,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连微不知该为自己了解他而高兴,还是该为他的冷漠而伤心。
尹越和徐步谦是初中同学。说起来有些传奇,尹越还为徐步谦挡过一刀。那时徐步谦刚转校过来,长得瘦小又不合群,偏偏又穿着体面,被邻校的小混混盯上了。尹越也是经过,说是挡了一刀,其实也就是两个人合力把人家的刀给抢了下来,混乱之中划伤了尹越的手。
尹越人缘颇好,但偏偏就和这个死活不肯和别人说话的徐步谦甚是投缘。徐步谦从没想过要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但他再怎么冷漠,也不可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心怀感激。
徐步谦喜欢素描,尹越就曾经看到过他画的一张素描(当然是他偷看的),就和眼前的女孩一模一样,只是徐步谦画的是长发,眼前这个女孩则是短发。尹越总觉得徐步谦瘦弱的背影下有着许多许多的故事,而这个女孩,无疑是他牵挂的人。
(待续)
01/03/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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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微觉得她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而她最大的缺点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透彻了。
人们都说冷漠的人心里有块冰,但连微觉得,徐步谦心里的那块是石头。连微觉得所有恋爱的苦果都是自找的。她喜欢徐步谦,弄得自己现在千疮百孔的心,那都是自找的。
连微和徐步谦也算是青梅竹马的发小了。两人小时候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在一张床上睡觉,在一个澡盆子里洗澡。那没什么稀奇,孤儿院里资源紧张嘛。连微还记得,10岁那年,徐步谦被领走的时候,自己躲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天。而她自己,到了16岁,上了寄宿高中,才算真的脱离了那个地方。
连微是被丢在医院的。襁褓里塞了块金片刻着“连”,护士看她长得又瘦又小,帮她起了个名字叫“微”。孤儿院是个不堪回首的地方。但有徐步谦在,连微心里就会觉得很温暖。徐步谦总像大哥哥一般照顾她,有好吃的先给她,有好玩的也都给她。小小的连微最开心的事就是一天到晚寸步不离地跟着徐步谦。
孤儿院一别之后,连微没想到会再见到徐步谦。当徐步纤介绍两人认识的时候,两人都很明白地装作不认识对方。彼此都坚信,这是最好的见面方式。
自从叫对她名字的那一刻起,徐步纤就对连微充满了好感。她喜欢她处变不惊的冷静态度,喜欢她才思敏捷的文笔,喜欢她沉默寡言的个性,甚至是她身上透出来的微微的忧郁悲观的气质——虽然徐步纤知道连微一直在企图掩盖——都让她觉得,跟自己最爱的哥哥很像很像。
八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连微一看徐步谦的眼睛,就知道在这八年里,徐步谦没有想过她一点点。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连微还是忍不住有些黯然。她甚至觉得难道徐步谦是真的不认识她了?
这么多年来,连微一直在想徐步谦会变成什么样。跟她想象中的差别不大,戴了眼镜,谈吐也很得体。从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孤儿院给他留下的的痕迹,就像是家教甚好的富家少爷。连微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地远离她,她却怎么也抓不住。
徐步纤去准备吃的。剩下的两人有些冷场地坐在沙发的两端。连微觉得心跳得厉害。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连微从一进门就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至少,徐步谦还记得她。
“嗯,就这样。”
连微觉得自己有很多话堵在喉咙口,所有的话都争着抢着要冲出来,而最后突破重围冲出来的竟然只有这几个字。
“嗯。”
沉默。
说实话,连微还挺喜欢沉默的。至少不必费心去应付别人,沉默的时候她可以天马行空地想任何事情,包括,她最喜欢的徐步谦。
(待续)